他放下茶杯,没有接话,而是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这个极其微妙的动作,在刚才车间门口也出现过。
在这短暂的沉默里,谢尔盖耶夫觉得自己完全抓住了脉络。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们能加工出这种级别的螺旋桨,却一直没有推出新一代核潜艇。”
“原因很简单。”
“光有螺旋桨不够。”
“你们在耐压壳体的深加工和密封焊接技术上,遇到了难以跨越的技术壁垒,对吧?”
听到这句话,赵司长擦眼镜的手停滞了一瞬。
他缓缓戴回眼镜,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被谢尔盖耶夫尽收眼底。
他更加自信,直接抛出底牌:
“赵,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谢尔盖耶夫用那只布满疤痕的左手拍了拍桌面。
“我们有东芝的五轴机床,硬件世界一流,但系统被锁死了。”
“如果你们能派专家过去帮忙调试系统,解开这把锁。”
“作为交换,我们在潜艇深加工领域积累了三十年的技术,可以给你们!”
他摊开双手:
“这是一笔对双方都划算的买卖。”
“这也是对抗西方的关键。”
“基于五十年代并肩作战的情谊,我希望你们能认真考虑。”
赵司长表情变得异常郑重,他站起身,把椅子推进桌下:
“事关重大,我无法做主。”
“必须立刻向科工委首长请示。”
“请您回酒店等消息。”
说完,他招呼林希起身,脚步匆匆地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