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算有人想作假,收买成本会变得极高。
“若有人借祖坟等事索取远超合理范围的赔偿又当如何?”
“合理补偿与额外要求分开谈。”
“朝廷或建设方承担合理费用,超出部分由提出者说明理由,若理由涉及宗族情感,也不能任由对方随意开价,可设专门评议席,邀请地方长者、大儒、宗教人士与普通居民参与。”
公孙明听得连连点头。
“这便是让众人评议。”
“对。”
郭宁放下笔。
“赔偿也不能只是银钱,许多百姓的处境和需求不同,若只给一笔钱,短期看似清净了,过几年便可能出现新的纠纷。”
郭宁说完这句,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李善德却听得心头一震。
他忽然想起长洛铁路开工时,各州县奉命先修临时住房,许多村民对此并未反对。
那时大家都觉得朝廷给房给工钱,铁路又能带来商机,拆几间旧屋不算大事。
可如今铁路据说要在明年完工,征地之事的许多争议才陆续浮出来。
有人确实受了损失。
也有人眼看铁路带动附近地价,开始拿祖契和族谱反复加码。
郭宁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
“土地争议里,真困难与借机牟利通常会混在一起。”
“若把所有人都当成刁民真正受损的人会寒心,若把所有诉求都照单全收,公共建设又会被少数人拖住。”
“办法只能是把事实查清,把标准公开,把申诉留给真正有依据的人。”
李善德低声道:“
郭宁拿出另一份样表。
“按照不同土地性质与损失列出基础计算方法,具体金额由当地收入和生活成本修正,但计算步骤必须让百姓看得懂。”
“如果百姓看不懂就派人宣讲解释,且解释过程也留下记录,纳入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