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署里,二人召集属官议事。
两人回到工程协调署,立刻召集所有属官议事。
公文摊在正中,旁边放着都察院存档副本。
公孙明亲自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承认自己在签字前没有向李善德说明真实责任。
屋里几名书吏听得面面相觑。
不少署吏更是暗暗佩服李善德。
换成旁人,被上官坑了后多半会忍气吞声,毕竟官场上低头容易抬头难。
可李善德硬是把事情闹到都察院,既没让公文作废,也没让公孙明把责任全甩干净。
这份脾气,实在不算小。
李善德没有理会众人目光,只在白纸上写下一行字。
“土地性质。”
公孙明看着满纸字迹问道:“你想按类别定价?”
李善德指着“良田”二字。
“长安近郊的水浇田,与郑州荒坡旁的旱地价值相差极大,若只按亩数赔富者会觉得吃亏,穷者也未必能拿到足够补偿。”
“还得把地上作物算进去。”
“若祖坟迁移,除工费外还要补偿迁葬期间的家属支出。”
公孙明听得头皮发麻。
“照你这么算,年底前连个框架都未必能定。”
“所以才要找人。”
“找谁?”
屋里渐渐没人说话。
他们都看出来了,这是在给沿线数十万户人家建立一套土地赔偿规则。
李善德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靠咱们这点人手,确实做不成。”
公孙明小声道:“那你说怎么办?”
“去大使馆。”
公孙明愣住,李善德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