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里,戒日王每天都听取使馆消息。
听说连宫卫都偷偷去领,他把负责封锁使馆的将领叫进宫中痛骂了一顿。
可骂完之后,他仍没下令关闭风物展。
因为派去寻找玄奘的使者已经传回消息。
法师正在赶来。
只要玄奘抵达,双方便能坐下谈判。
到时戒日王可以宣称,自己是看在佛门高僧与大唐皇帝的情面上宽恕唐使。
王玄策也可以把耶律胡剌的行为说成护卫国旗,只需给死者家族适当补偿,便不算大唐低头。
双方缺的只是台阶。
黄昏时分,使馆门外的人群渐渐散去。
耶律胡剌把最后一块方糖吃完后,靠在门后打哈欠。
“四兄,你说那位法师到底来不来?”
“书信若送到,他会来。”
“四兄怎知?”
王玄策收起桌上的曲女城地图。
“因为他是大唐人。”
耶律胡剌撇了撇嘴。
“法师离家那么多年,还认大唐?”
王玄策并没有回答,只是将地图卷起收进木匣。
他看了一眼门外渐暗的天色,又看向耶律胡剌。
“六弟。”
“四兄还有吩咐?”
“你可知为何我们十兄弟之中,谨行与磨鲁骨两人被安排在倭国,而剩下八人都来了西域?”
耶律胡剌愣了愣随即挠头。
“这还能有什么?”
“不就是为了征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