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铁路之事,交给你盯。”
“莫以为豫王殿下保举过你,来日便可青云直上,洛阳若再出这等弊案莫说你升不得官,纵使有朝位列朝堂,老夫拼着这身官服不要也要将你一劾到底。”
张玄素伏地。
“魏公训诫,下官铭记,此前供应乱象未能早察是下官失职,自今日起下官移住铁路营,亲自督验。”
“若再有差池,下官不敢求免。”
魏征冷冷看了他许久。
“且观后效。”
“下官领命。”
魏征拿起红笔,在数册判牍上逐页勾决。
堂下不少人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呼吸都变得急促。
张玄素抬头看见那些红印,手中毛笔险些落地。
“魏公,这些皆是……”
“主犯七百三十二名。”
魏征语气平静。
“证据俱全,口供互证,中央巡察团、最高法院巡回法庭已经复核。”
“老夫奉诏巡察都畿诸州,持天子剑,有便宜行事先斩后闻之权。”
“明日午时验明正身,就地正法。”
张玄素脸色瞬间惨白。
“魏公,七百余人尽数处决,是否先报长安,恭候陛下与政务院裁可?”
魏征抬眼。
“你怕了?”
“下官非为罪犯求情。”
张玄素艰难答道:“只是我朝自贞观初年至新政前,岁岁处决者亦未有此数,今朝夕之间斩七百余众,洛阳士民恐惧,官吏亦将震动。”
“若不请示中枢,下官恐魏公日后受群言攻讦。”
魏征听完,没有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