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路引呢?”
崔慎徽递过文书。
那汉子接过来,借着庙门口的天光翻看几眼便递还给他。
“范铁山。”
“见过范队长。”
“别叫得那么客气,俺就是个领工的粗人,你真识字?”
“略懂。”
“队里缺个文书,能记工钱算粮袋便成,要是只会写几句酸诗到了工地一样得扛土。”
“若是手脚能做之事,自然会做。”
范铁山咧嘴。
“说得倒像个读书人。”
“家贫,读书只是闲时消遣。”
“读书好啊。”
范铁山忽然来了精神。
“俺家那小子如今在学堂念书已经到二年级了,先生夸他算学快认字也多,说是将来有机会去长安科技大学,俺们范家祖祖辈辈都是泥腿子,没想到也能出个读书种子。”
崔慎徽面上露出恭敬笑意。
“令郎聪慧,日后必定大有出息,必定能考入大学为家乡争光。”
范铁山被他说得心花怒放。
“沈文书你这话俺爱听,往后咱俩便不是外人。”
范铁山说完,便抬手朝破庙外招呼。
“都收拾利索!趁天色刚亮,便速速起行,去洛阳不是游山玩水,谁若半路掉队俺可不回头捡。”
破庙外很快响起车轮声。
这支务工队总共三十余人,有背着包袱的壮汉,也有拖家带口出来讨生活的父子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