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那儿吧。”
郑伯把东西放在供桌侧面。
“狄公说他公务缠身不能亲来,待案子告一段落会去二柱坟前祭酒,木匣里是公安部给二柱的抚恤,还有政务院签发的义民凭书。”
高强朝供桌看了眼点点头。
“二柱若知道自己还能得张朝廷凭书,准得咧嘴笑上半天。”
郑伯犹豫片刻没有离开。
“外面还有很多人。”
“吊唁便让他们进来。”
“不是来吊唁的。”
郑伯道:“那些被封赌坊私窑黑工地与牙行里有不少清白人,他们东家被抓产业合法的部分没人接手,怕过几日又被别家吞掉。”
“还有些被解救的姑娘暂时不愿回乡,也不知该靠什么活命。”
“他们听说咱们河南帮不会逼人做坏事,便都来了。”
高强沉默着烧完手中黄纸。
“来了多少?”
“院外站不下,巷子里还有,粗略看少说也有上千人。”
高强回头看他。
郑伯苦笑。
“这还只是今晚来的,城里许多合法商铺的掌柜也递了帖子,愿把铺子并进咱们互助会名下经营,只求以后有人护着不再被别的势力逼着交钱。”
“长安道上原本有名号的势力,这回抓的抓逃的逃,还没涉案的也怕被牵连纷纷遣散手下。”
“如今,他们都来找你了。”
高强撑着膝盖缓缓起身。
伤口尚未痊愈,起身时牵动肩背,疼得他皱紧眉头。
他走出灵堂。
小院外果然站满了人。
最前方是几名上了年纪的掌柜,他们身后有衣着单薄的女子,也有满手老茧的脚夫,更远处站着失去东家的酒楼伙计与车行车夫。
这些人见高强出来巷中很快安静。
某名原赌坊伙计先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