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政公署官员展开拘捕文书。
“卢申,你涉嫌侵吞铁路征地款、替天河矿业伪造财政核验、收受商号贿赂。跟我们走趟。”
卢申面皮抽动。
“本官乃财政部侍郎,纵有核验疏漏,也该由政务院问责。你们凭什么当街拿人?”
御史台官员取出厚厚卷宗。
“凭你亲笔签下的拨款文书,凭你外宅地窖里的黄金,凭三名账房的口供。”
卢申回头看向车夫,似乎想跑。
两名差役立即上前。
他双膝忽然失去力气,整个人瘫坐在台阶上,裤裆很快很快洇出深色水迹。
公廨门前进出的书吏纷纷停步,又慌忙低下头谁也不敢多看。
卢申张着嘴喉间挤出含混的喘息,他似乎想说冤枉,可目光触及廉政公署官员手中的拘捕文书,那两个字便堵在舌根吐不出来。
廉政公署官员侧身吩咐差役。
“替卢侍郎留些体面,取披风来。”
差役从马车中拿出灰色披风,盖住卢申腰腿,将他扶进囚车。
车门关闭时,卢申忽然抓住门框。
“我要见房相。”
御史台官员站在车外。
“房相今日不见案犯,你若有话,到了廉政公署如实交代,自会写入供状。”
“我替朝廷清过籍,我还替西征筹过粮!”
“功是功,罪是罪。”
御史说完亲手将他的官帽摘下,交给旁边的民政部吏员。
马车缓缓驶离。
那顶官帽被留在公廨石阶上,璞头沾了细雨,再无昔日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