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名军官的亲兵常来长安收钱。
这些碎片单独看毫无意义,放在同张一图上却能彼此连接。
三司与公安部最先抓捕的是明面上的人贩和赌坊打手还有私窑管事与黑工头。
两日内,整个京畿道共有四百余人落网。
公安部解救被拐女子与黑户劳工六百余名,查封赌坊二十多处、私窑九处、非法牙行十七家。
可狄知逊很快发现,越往后查浮出来的人地位越高。
某名牙商背后连着民政部户籍司书吏。
书吏背后连着地方县丞。
县丞销掉的人口,又出现在财政部某项工地补贴名册中。
科学院报废的短铳零件,被内部库房管事分批卖出,再由军中匠人重新组装。
商务局有人替空壳商号办理经营凭照。
刑部旧吏替赌坊压下命案。
财政部中层官员参与天河矿业抬价。
三司内部甚至也有人提前泄露核验时间。
最令人心惊的是岷州都督刘师立。
甘州案中的短铳、黑户、赈灾款与商路文书,几乎全能找到通往他麾下的线索。
可刘师立并非顶端。
他送往长安的钱,还要经过数家商号拆分,最终流入不同官员与世家子弟名下。
深夜,廉政公署密议室。
桌面摆着铺满墙壁的关系图。
许敬宗看了许久声音发沉。
“不能再抓了。”
狄知逊皱眉。
“许公何意?”
“暂缓动手。”
许敬宗指向图上的几条线。
“眼下抓的都是末端人物,他们知道有限,继续惊动上层对方极可能毁掉账册,甚至逃离长安。”
杜正伦也道:“况且这件事已经超出三司能够承担的范围。”
“博陵崔氏、范阳卢氏、陇西李氏、太原王氏,全有人牵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