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传出阵低声议论。
有人想再问,李玉刚却朝四方行礼,工作人员已经收起字幕板演奏人员开始撤线。
顾姓士子追到空地边抬手道:“李郎君,可否再唱……”
李玉刚已经笑着走入侧街。
周谨回过头,看见自家绸缎庄里不知何时站满了客人。
可没人催着看货,所有人都还望着李玉刚离开的方向。
阿福走到他身旁小声问:“掌柜,咱们还开门么?”
周谨瞪了他眼。
“怎么不开。”
阿福缩了缩脖子。
周谨又说道。
“把门前那块空处留着,别堆货。”
“为何?”
“李上仙若回来,总不能让人站在布箱上唱。”
东市的歌声没有停在东市。
隔日,长安西市。
西市从早到晚都没个安静时候。
米粮铺门前堆着麻袋,布行外挂满粗布和细绢。
铁器铺里有人试刀,药材铺里有人闻药。
卖胡饼的伙计在炉边翻饼,卖羊肉的摊主举着木牌报价。
这里的汉话和胡语混在街上,讨价还价能从街头吵到街尾,转眼又能勾着肩去喝酒。
午后,西市中心空出块地方。
先是几名工作人员搬来黑色方箱,又有人拉起线缆。
随后,临时舞台的架子抬起来,旁边竖起话筒。
有个挑着竹筐的汉子停住脚,盯着那几只黑箱看了半晌。
他旁边卖胡饼的伙计忽然拍了下大腿。
“俺也去过东市!前日东市就是这场面!”
周边几人都看向他。
伙计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俺也去送胡饼,碰上那边有个仙界的男歌者唱曲,他唱着唱着换成女子声,东市那些读书人站在街上都被震住了。”
有人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