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落下,马车冲出城门。
同时,伊犁河谷以东,谷口两侧山坡上,六万突厥骑兵散开驻扎。
每支千人队都隔着很远,帐篷也拆了大半,士兵裹着皮袍蹲在避风处,马匹被牵到山背后。
主帐内,大将喝禄坐在火盆旁,脸色发黑。
几名万千夫长围着坐。
过了片刻左侧汉子忍不住说道:“那铁车火喷得太远,我们的人还没冲到箭程内就倒了半坡。”
另个万夫长接话。
“还有铁壳车,没马拖跑得比快马还快,我亲眼看见它横着冲过来发出火舌,哪怕有勇士冲到面前弯刀砍上去也只冒火星。”
帐里又安静。
“你们想说什么?”
角落有人低声道:“将军要不撤吧,往西北走去楚河去更远也行,可汗家眷听说已经……”
“闭嘴。”
领兵大将喝禄站起身,拔出弯刀指着帐中众人。
“可汗把六万精锐交给我是让我们在此阻敌,唐军不过万余人,我们六万骑难道连拼命的胆子都没了?”
没人说话。
喝禄把刀插回鞘里。
“唐人天火确实厉害,但我们已经散开,等他们车队入谷从山道夹住他们,弯刀贴到脸上看他们还怎么喷火。”
有人小声问:“若天火还是落下来呢?”
喝禄上前两步。
“那就用命填,死也要把他们填在谷口。”
帐外,几名士兵蹲在乱石后喝冷水。
年轻士兵抬头看东方。
“唐人真有天火?”
老兵吐掉嘴里沙子。
“高昌来的还剩几个?你去问他们。”
“他们都疯了,问不出话。”
老兵把水袋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