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还是空地,傍晚就多了一排房屋。
第二天又多了一排。
第三天就连成了片。
活动板房一排排向外铺开,整齐得像军阵。
一个个牌子立起来。
唐军不认得简体字,可陪同的工部书吏会读。
“宿舍。”
“医院。”
“消防。”
“派出所。”
“矿产开采指挥部。”
与旁的板房不同,那幢三层水泥小楼在营地最中心。
十日不到,三层楼高的水泥房子已经立出了轮廓。
它方正坚硬线条笔直,在荒原上显得格外突兀。
老许这批人是开门第七天才到的。
签完合同后就是封闭培训,脱密审查,政治审查,保密纪律学习一项接着一项,把人筛了八遍。
老许那时候只当是去哪个无人区的大矿,再苦再偏的地方他都跑过也就没往别处想。
直到穿越前那天,负责人才说了目的地。
屋里人当场就笑了。
"领导,这是心理测试吧,看我们保密纪律学得牢不牢?"
有人摇头。
"大唐,李世民那个大唐?逗我们玩呢。"
老许没笑也没嚷,他半信半疑,心里头嘀咕这八成是个特殊代号,真正的地方说不定还是哪个荒漠。
而在穿过那道门之后,他看见了真人真马的唐军。
再往远处看是望不到边的草原,没有公路和电线杆以及半点现代世界的影子。
老许在车里坐着半天没出声。
同车的王二虎原先嘴最贫,这会儿也懵逼了,盯着窗外那片荒野小声道。
"许哥,这是真的?"
老许嗓子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