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乃大唐总理大臣,又为陛下倚重,远超古之丞相,殿下与陛下承国运,受万民所望,下官不敢为殿下相面。”
李越抬手示意他坐。
“无妨,本王说到底也是人,今日只是好奇,先生如实言之就好,必不会因言获罪。”
袁天罡没有坐。
他犹豫许久。
李越语气仍温。
“袁先生方才谈茶谈税谈胡辣汤都能从容,怎么相面反倒怕了?”
袁天罡苦笑。
“茶可说错,税可再议,菜做坏了顶多腹痛,面相则是说轻了无用,说重了惹祸。”
李越道:“那就当闲谈。”
李淳风开口劝道:“太史丞,殿下既有命你便择可言者言之。”
袁天罡这才坐回去,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看着李越的脸,看额又看目,再看气色。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道:“殿下前二十年,不显贵气。”
李越端茶的手停下了。
袁天罡继续说道:“非是贫薄而是气散,像有器未成有火未点。”
李淳风皱眉。
袁天罡却越说越深入。
“殿下入仕之后气运渐聚,起初如线后如绳,再后竟有江河合流之势,此气并非旧王侯之气,也非争夺天下之气。”
李越脸上的笑容还在继续,但是后背已经开始冒汗。
袁天罡看着他。
“下官斗胆言之,殿下有王者之气。”
李淳风脸色骤变。
“太史丞休要胡言,天下唯陛下有王者气,殿下贵为朱紫不错,可此言不可乱出。”
李越抬手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