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赵盼迪进来立刻喜上心头欠身行礼道。
“公子。”
赵盼迪本来准备好的话,到嘴边都乱了。
他笑了笑,“恢复得不错。”
冷凝弦点头,“托公子和医者之福。”
赵盼迪挠了下头,“那个,我要走了。”
冷凝弦抬眼看他。
她眸子里刚恢复的神采消散大半。
“走?”
“黄子林放心不下虢州那边,周边还有零星疫情,队里要组先遣组,我跟他过去。”
冷凝弦的手攥得更紧。
她想说不要去,也想问问既然那里还有疫病,你为何还要去。
自己才从鬼门关回来,好不容易看见他还活着,为什么又要分开。
可她说不出口。
从小到大,她见过太多离别。
父母把她卖了,原来的坊主抛弃了她,曾经的客人许诺又失信了。
赵盼迪是仙界来客,有自己的大事和前程,有自己的兄弟和应该去的路。
她若开口挽留像什么?
拿自己的病和眼泪,用自己的卑贱身份去绊住他?
她垂下眼。
“虢州尚有疫,公子当保重。”
赵盼迪看见她眼眶红了。
心里刚升起点希望。
可下刻,她又把眼泪压住,话也变得客气。
赵盼迪这沉默和克制看成了疏离。
或许她只是不知该如何体面送走个曾照顾过她的人。
赵盼迪心里发酸。
原先想着要表白,此时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