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吼声顺着寒风传出去老远,河滩上的几个小吏吓得哆嗦。
就在这时穿着厚实官袍的中年人从后面跟了上来。
是郑州别驾崔彦。
他像是没听见谢行简的怒吼,朝谢行简拱手。
“明府骂得好。”
谢行简扭头瞪他。
“你来添火的?”
崔彦立刻摇头。
“下官不敢。”
“下官只是觉得明府若骂得不够透,回头憋出病来州衙还得再报一份病册,岂不更忙?”
谢行简被这话噎住,想骂他又觉得这老东西说得有几分道理。
崔彦趁机把袖里的文书抽出来。
“明府,河南道考成司的回文到了。”
谢行简将文书夺了过去。
他展开文书,眼睛死死盯在那两个朱砂红字上。
“上等”。
他心里那股被榨干的憋屈瞬间就散了大半。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死样子,故意板着脸哼声道。
“上等有个屁用。”
“本官这半年掉的头发谁给补回来?”
崔彦笑着没接话。
他知道这位上官的脾气,嘴上骂得越凶心里其实越得意。
这半年,政务院压下来的活计桩桩件件都催得人想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