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牛没马,自己就跑。”
“车皮灰不灰黑不黑,轮子比磨盘还大。”
坐他对面的布商立刻接上。
“这算什么。”
“我还见过更怪的。”
“有两个人扛着一只黑匣子,前头安了个亮亮的圆眼,边走边对着街上照。”
“他们照到哪,哪边的人就躲。”
“可他们还在那笑。”
“一会儿照胡饼摊,一会儿照卖菜的,一会儿又去照那卖炭翁。”
旁边有人听得发愣。
“那黑匣子是做什么的?”
布商很有把握地说道。
“我听人说,那是仙界收景的法器。”
“人在外头站一回,影子就给它装进去了。”
靠窗那桌有个脚夫喝了口酒,插嘴道。
“你们这都不算什么。”
“我昨日在城外瞧见一只会飞的铁鸟。”
“没羽毛,也不拍翅膀,就在空中转。”
“我开始还以为是哪家道士放出来探路的。”
“后来才听人说,那是仙界人看地用的。”
另一桌的牙人也凑趣道。
“我还见过大肚子的铁车。”
“一车老长,肚子鼓得很,后头还拖着个尾巴。”
“我问过给它看路的差役。”
“那差役说,里头装的不是酒,是给别的铁车吃的。”
邻桌有人拍桌子质疑。
“铁车还要吃东西?”
牙人瞪了他一眼。
“废话。”
“牛马要喂草,铁车自然也得喂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