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の,家。”
“新しい家。”
他说得磕磕绊绊,语序还不太对。
可樱子听懂了。
她把这句话低低重复了一遍。
“新しい家。”
说完以后,她往前挪了挪,额头轻轻碰了碰刘三的后背。
刘三整个人都顿了下,他只“嗯”了一声。
这一路从倭国到大唐,樱子学唐话,刘三学倭语,两个人加起来也说不出整段利索的话。
可很多时候,话本来就不是最要紧的东西。
肯跟你走,肯坐在你身后把额头靠过来,这就够了。
刘家在村东头。
土坯院墙不高,木门半掩。
刘三站抬手敲门。
“娘,我回来了。”
屋里没动静。
刘三又叫了声。
“娘。”
还是没人应。
他心里一沉,忙把门推开。
院子里扫过雪,墙角堆着煤饼,屋檐下吊着大蒜。
樱子看了看那堆黑圆饼,又看了看院角的小铁铲,眼里有点好奇。
这东西她在倭国没见过。
刘三把马拴好,先扶她下来。
两人刚进屋,热气就扑了过来。
炕边放着个铁皮煤炉,炉膛烧得正旺,炉上坐着水壶,壶嘴轻轻冒着白气。
炕上坐着个妇人,头发白了不少,裹着被子,正借着窗边的光织毛衣。
她手里两根竹针来回动,腿边还放着团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