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物长期只追一个高产品种,会有风险。”
“一旦病害来了,或者天气变了,单一品种很容易一起出问题。”
“旧品种里常常藏着耐寒,耐旱,抗病这些基因。”
“平时看着产量不高,真到缺它的时候,它能救命。”
作为现代种质资源库,它是农科院一边往前育种,一边把旧基因保存下来。
这样未来遇到新问题时,才有材料可回头找。
执政者若只盯着眼前三五年的收成,很容易把百年后的退路一起种没。
长孙无忌看着货架问道。
“这里面,有多少是从关中那片地上传下来的?”
徐教授毫不犹豫回答道。
“能追到唐代文献记载的品系有一些。”
“但直接保存下来的最早实物样本,多是近几十年系统采集的。”
“更早的,只能从文献和地方记忆里往回找。”
长孙无忌听完没再追问。
这件事对古人冲击不小。
因为古代也会留种。
但多半是农户自己留,地方自己留,世家庄园自己留。
一到兵荒马乱,旱灾,迁徙和换种,很多老品种就断了。
现代国家把这件事上升到全国规模之后,种子才真正不那么容易死。
李靖在一边忽然开口。
“打仗的时候,粮草重要。”
“但若连留种都稳了,打完仗还能很快恢复。”
徐教授看了他一眼。
“是这个道理。”
“农业安全,本质上也是国家安全。”
他们从低温区出来后,又进了育种工作室。
这里桌上摆着样品盒,标签纸和一摞记录表。
副院长朝里面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