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项,大唐都可以接受。”
“只是关于经贸老夫想多问一句。”
他放下笔看向李敬民。
“大唐以矿产资源和特色产品为基础与现代开展贸易,这个说法没问题。”
“但矿产资源的定价由谁来定。”
“若由贵方单方面定价,那大唐就只是卖矿的。”
“若由大唐定价,贵方又未必肯按大唐的价来买。”
“这中间的尺度怎么拿。”
这个问题问得很尖。
李敬民没有回避。
“高公问得好。”
“在现代国际贸易中,大宗商品的定价通常有几种方式。”
“一种是市场定价,由供需关系决定。”
“一种是协议定价,由买卖双方谈判确定。”
“还有一种是参考价加浮动,也就是按某个公认的基准价格上下浮动。”
“考虑到大唐和现代之间没有共同的市场参照系,我方建议采用协议定价。”
“每一批次的贸易,由双方商定品类,数量和价格。”
“价格不是一次定死,而是根据实际情况定期调整。”
高士廉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道:“也就是说,每次交易之前两边先坐下来谈,谈妥了再做?”
李敬民道:“正是如此。”
“而且为了保证公平,我方建议在备忘录中加一句。”
“贸易定价应基于双方平等协商,不得以技术优势或资源优势作为单方面施压手段。”
高士廉听完,把这句话慢慢重复了一遍。
“不得以技术优势或资源优势作为单方面施压手段。”
他看了看庚双。
“这话若是贵方自己先提出来,老夫倒觉得贵方有诚意。”
庚双拱手。
“正因为有诚意,才先把丑话说在前面。”
“大唐手里有矿,我方手里有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