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余怒未消,将案几上的一份奏折摔在了地上。
“只知空谈的腐儒!”
长孙皇后从内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安神的汤羹。
“陛下,息怒。”她将汤羹放到李世民面前,柔声劝道,“萧瑀他们,也并非是存心与陛下作对。他们只是……思想过于陈旧,一时转不过弯来。”
李世民冷哼一声:“转不过弯来?朕看他们是屁股坐歪了!新政动了他们的利益,动了他们背后那些世家门阀的根基,他们自然要跳出来反对。”
长孙皇后没有再劝,她知道李世民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替他研墨。
李世民发泄了一通,情绪逐渐平复。
他看着眼前的空白圣旨,沉思了许久,最终提起了笔。
但他写的,不是嘉奖李越的明旨,而是一封密敕。
他在密敕上写道:
“侄儿于泗州行雷霆之事,朕心甚慰。”
“然,为政之道,当恩威并施,一张一弛。”
“今江南风暴已起,当抚民心,察民情,威宜有度,不可过激。”
“切记,切记,切记。”
写完,他将密敕装入一个特制的蜡丸之中,交给了王德。
“着百骑司,八百里加急,直送江南行辕。”
“是,陛下。”
王德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长孙皇后看着李世民,有些不解。
“陛下,您既然支持越儿,为何还要下此密敕,让他放缓行事?”
李世民看着窗外,目光深邃。
“观音婢,你不懂。为君者,最忌一碗水端不平。”
“今日朕在朝堂之上,痛斥萧瑀,力挺李越,已是表明了态度。这足以让李越,和所有支持新政的人,安心做事。”
“但同时,朕也要给那些反对者,一个台阶下。”
“这道密敕,是时刻提醒越儿不要操之过急,要让他知道,朕虽然支持改革,但也不是一味地猛进。。”
长孙皇后听完,看着自己的丈夫眼中充满了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