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既然设下了陷阱,就说明他们早有准备,今晚的行动,就算是打草惊蛇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可有什么发现?”
李恪摇了摇头。
“我们刚到账房外围就触发了机关,没能进去。”
“不过,在我撤离的时候,从一个被击杀的头目身上,搜到了这个。”
他说着,从怀里拿出几封用油布包着的信。
信件已经被水浸湿了,但里面的字迹还算清晰。
李越接过信,借着烛光仔细看了起来。
这些信件的内容都非常隐晦,用了很多暗语和代号。
但其中一封,却引起了李越的注意。
信的开头写着。
“长安三郎君钧鉴。”
而信中的内容,提到了“泗州岁例已备,望斡旋工程缓急”等字眼。
“三郎君……”
“工程缓急……”
在大唐,能被称为“三郎君”的权贵子弟不多。
而有能力“斡旋”朝廷“工程缓急”,尤其是涉及到战船、御道这种国家级工程的,更是屈指可数。
范围已经很小了。
李越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个所谓的“三郎君”,就是长安城里某个国公家,排行老三的不成器的儿子。
“原来是家里的小鬼,手伸得够长的。”
“既然你们这么怕我查,那我就更要查个水落石出了。”
有了明确的线索,李越的计划也变得更加清晰。
他要钓鱼。
钓的就是贾、萧两家,以及他们背后那条线上的所有鱼。
第二天,一个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从行辕里“不小心”泄露了出去。
豫王殿下对“铁锚社”的账目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尤其是其中关于“北输”的款项,他已经下令,要提审在押的周铁索,彻查此事。
并且,豫王殿下似乎还掌握了某些关键的书信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