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笔五千贯的款项,时间是上个月。
款项的支出名目,写的是“北输”。
而收款方的名字,却是一个奇怪的代号——“三郎君”。
“北输……”李越的眼睛眯了起来。
从字面上看,是输往北方的意思。
泗州之北,便是东都洛阳和西京长安。
“这笔钱,不是给本地的贾家或者萧家分的。”李恪沉声说道。
贾家和萧家,是泗州本地的两大豪强,也是这“过水钱”背后最大的得利者。
大部分的非法收入,最终都流入了他们的口袋。
但这一笔笔标注着“北输”的款项,却显然流向了另一个方向。
一个更遥远,也更可怕的方向。
“看来,这泗州的烂账,根子不在本地,而在长安啊。”
李越冷笑一声。
他将那本账册合上,放在一边。
“这帮地方上的土皇帝,不过是长安某些人养在江南的狗罢了。”
第二天一早,巡狩行辕门口就变得热闹起来。
两面皮鼓被架设在了行辕大门的两侧。
旁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醒目的大字写着。
“有冤者,鸣鼓。”
“有策者,投书。”
这是李越每到一地就要设立的“言事鼓”。
百姓若是有冤屈,可以直接来这里击鼓,豫王会亲自受理。
若是不敢公开露面,也可以将状纸或建议,投入鼓旁边的“言事箱”里。
这个举动依旧在泗州城引起了轰动。
哪怕他们不少人已经从《大唐日报》里看过不少次了。
自古以来,民不见官,官不见民。
而现在,豫王殿下竟然把听取民意的窗口,直接设在了自己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