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王殿下没有发话,谁敢先动一下筷子之外的东西?
他们只能硬着头皮,陪着这位煞神,继续这场诡异的宴席。
楼下传来的欢呼声渐渐平息,血腥味似乎也被晚风吹散了一些。
但压力始终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终于,有人开始没话找话。
“殿……殿下,今日天气甚好,这潼关的夜色,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一个商人哆哆嗦嗦地开口,试图把话题引向风花雪月。
他觉得,只要不谈国事,不谈杀人,气氛总能缓和下来。
“是啊是啊,听闻殿下文采风流,不知可否为我这潼关,也留下一两句诗篇,让我等也好沾沾光。”
立刻有人附和。
他们迫切地想要逃离刚才那个血腥的话题,回到他们熟悉的文人雅士氛围中去。
他们甚至开始怀念起昨天那个“哭穷”的殿下,至少那个时候,他们还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而现在,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随时都可能被剁成肉泥。
李越放下了酒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诸位,先不急。”
又是这句“先不急”。
上一次他说这句话,是让大家欣赏一场杀人好戏。
这一次又是什么?
难道楼下的人头,砍得还不够?
常威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这位王爷,是不是对他的潼关守将有什么不满。
李越看着众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站起身走到了酒楼的栏杆边,凭栏而立,春日的晚风,吹动着他的衣袍。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吟诗作赋,气氛即将缓和之时。
李越转过身,对着众人神秘地笑了笑。
“我给你们看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