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这鬼天气,真冷。”
一个满脸麻子的伪军排长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从怀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上。
“排长,你说咱们这仗,啥时候是个头啊?”旁边一个年轻的伪军缩着脖子问道。
“快了,快了。”
麻子排长吐出一口青烟,一脸的满不在乎:
“没听太君们说吗?中央军在南边都完蛋了,金陵都丢了。
大夏这回是不行了,迟早得亡国。
咱们跟着太君们,那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等打下了临沂城,咱们跟着太君进去,吃香的喝辣的。
城里的金银财宝、大姑娘小媳妇,那还不是随便咱们兄弟挑?哈哈哈!”
周围的几个伪军听了,也都跟着发出一阵极其猥琐、痴痴的淫笑。
在战壕的另一头,一个骨瘦如柴的伪军老兵,正躺在泥水里。
他手里举着一根烟枪,正贪婪地抽着大烟。
“呼——”
老兵吐出一口浓烟,眼神迷离,满嘴喷粪地瞎吹起来:
“对面的那些西北军,穷得叮当响,能有什么好装备?
还想从这儿渡河?
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敢来渡河?
爷爷这挺重机枪可不是吃素的。
到时候,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老子把他们全都打死在河面上喂王八。
哈哈哈……”
然而,他的笑声还没落下。
“咻——咻——咻——”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密集、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破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