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把林烽逼反了,江城那位怕不是要借他周维先的脑袋,来安抚林烽。
接下来的几天,周维先彻底变了个人。
从之前那个趾高气扬、拿着鸡毛当令箭的钦差大臣,变成了一个小心翼翼的、满脸堆笑的慰问特使。
他不再提收编飞机的事,而是整天围着林烽转。
“林军团长,您看还有什么需要?
尽管跟兄弟我说。
我一定向委座如实反映。”
“林军团长,您这些弟兄们真是辛苦了。
我回去就申请,给咱们三十三军团多发点军饷、被服。”
“林军团长……”
那副讨好恭维的嘴脸,让司令部里的参谋们看了都暗自好笑。
林烽倒也“大度”,既然对方认怂了,他也就给个台阶下。
偶尔请周维先吃个饭,带他参观参观部队,但绝口不提飞机的事。
周维先也识趣,只当自己真是来慰问的,绝不敢再提半个字。
几天后,周维先终于灰溜溜地离开了贾汪。
走的时候,不仅没带走一架飞机,反而“代表委座”,给三十三军团批了一笔额外的慰问经费。
虽然只有区区一百五十万法币。
至于上边给的明明是六百万法币的预算,剩下的四百五十去哪里了?
他周维先孤身犯险,不得要点补偿?
但至少,面子上算是勉强糊弄过去了。
看着周维先的车队消失在尘土中,赵玉书忍不住笑出了声:
“表哥,这姓周的,来的时候鼻孔朝天,走的时候跟丧家犬似的。
真他娘的解气。”
林烽笑了笑,没说话。
他转身走回司令部,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作战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