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的其他军官都愣住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杂牌军不受待见,但这还在战场上呢,刚打完断后战,转头就把人家番号给撤了?这也太让人寒心了吧?
张炳文惨笑一声:
“电报上说得好听,让我们突围后,自行返回金陵,接受后续改编。
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咱们东北军,因为当年的事,那是金陵那位爷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恨不得抽我们的骨,喝我们的血,把我们拆得七零八落,彻底消化掉。
所谓的改编,就是遣散,就是把弟兄们打散了填进各部队里当炮灰。”
说到这,张炳文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烽:
“林军长。
之前在江南,您说过,只要进了暂编第8军的门,就是您的生死兄弟。
这话……还算数吗?”
林烽看着这个被逼到绝路的的汉子,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当年在西北,少帅给人家玩了一把睡衣登山舞会,结果东北军这是遭人家嫉恨啊,逮到机会就把番号给撤编了。
但他林烽不在乎这个。
倒不如说,这下他收编这些东北虎,更加名正言顺了。
“算数,当然算数。”
林烽斩钉截铁,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帐:
“只要我林烽还有一口饭吃,就绝不让弟兄们饿着。
什么狗屁撤销番号?
在我这儿,你们就是暂编第8军独立第1师!
你张炳文,就是师长。”
“噗通。”
张炳文再也控制不住,单膝跪地,抱拳吼道:
“军座。
从今往后,我张炳文这条命就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