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鬼子的情报部门确实不是吃素的。
当然,更有可能是金陵那边的反间谍工作做得实在太烂,简直就像个四处漏风的筛子。
最高统帅部下达给江茵守军“全军突围、放弃要塞”的绝密命令,隔天就摆在了鬼子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的案头。
江茵前线,几个旅团长迅速碰头。
“哟西,支那人要跑了。”
虽然昨天一天就在黄山炮台前损失了上千皇协军,但沼田德重少将脸上却无任何异常:
“这么看来,对面的守军现在一定是人心惶惶。
那个林烽或许硬气,但其他杂牌军和那些被吓破胆的溃兵,肯定只想逃命。”
旁边的一个鬼子参谋推了推眼镜,分析道:
“阁下,黄山炮台虽然火力凶猛,但它终究只是一个固定的江防炮台。
我们观察过,它的大半火炮射界是锁死江面的,对陆地侧翼的覆盖能力有限。
只要我们不去主动招惹那个刺猬,沿着地形死角绕过炮台,直接进攻县城,完全可行。”
“没错!”
沼田德重猛地一拍桌子,定下了毒计:
“传令下去,围二缺一。
我们在东、南两个方向施加高压,唯独故意放开江茵西侧的防守。
那是通往金陵的方向。
只要留出这个口子,支那各处守军必然争相突围逃命,他们的防线就会不攻自破。
到时候,我们在野地里衔尾追杀,就能像赶鸭子一样把他们全部消灭。”
很快,鬼子海陆空三军齐出,对江茵发动了最后的总攻。
江茵城内,撤退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林烽就站在县城城楼上,一身戎装,M35钢盔压得很低,手里提着支中正式步枪,身后是警卫连。
他正在表演一场名为“热血报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大戏。
“弟兄们,百姓先走,友军先走。”
林烽举着铁皮喇叭就开始凹造型:
“我林烽和暂编第8军,替大家留下来断后。
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在,鬼子就别想靠近码头一步。
大家放心过江。”
这一番话,把那些原本惊慌失措的溃兵和百姓感动得热泪盈眶。
“林军长仁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