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林烽一声大喝,大步走了过去。
“谁让你们炸炮的?!”
那上校回头一看,见是个陆军中将,连忙敬礼,但脸上依旧满是悲愤:
“长官,我们也不想啊。
可是上峰有令,全军撤退。
这些炮太重了,那门240mm的炮身就有几十吨重,根本运不走。
如果不炸掉,落到鬼子手里,那就是资敌,那就是打我们自己人啊。”
周围的炮兵们也都低着头,有的还在偷偷抹眼泪。
对于炮兵来说,炮就是他们的命,是他们的老婆。
亲手炸毁自己的炮,这种痛苦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林烽看着这帮哭丧着脸的炮兵,心里暗笑,脸上却摆出一副专家的架势。
他背着手围着那门240mm巨炮转了一圈,然后指着炮闩里的炸药包,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我说这位上校,你们这是炸炮呢,还是给鬼子放炮仗听响呢?”
上校一愣,有些不服气:“长官,这可是TNT,塞进炮膛里一炸,炮管肯定废了。”
“废了?”
林烽冷笑一声,拍了拍厚实的炮身,开始忽悠:
“这可是克虏伯的精钢,你这点炸药顶多把膛线炸坏,或者把炮闩炸变形。
鬼子要是拉回去,换个内衬管,或者修修炮闩,没准还能用。
就算不能用了,这几十吨的好钢,鬼子拉回去回炉重造,能造多少把刺刀?能造多少发子弹?最后不还是打在咱们弟兄身上?”
上校被问住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再说了。林烽指了指那些复杂的液压驻退机和瞄准机构,“这些精密部件你们炸了吗?这些才是最难造的。你们光炸个炮管有屁用。”
“那……那怎么办?”上校急了,“我们也没那么多炸药把整座山都炸平啊。”
“所以说,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