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们把残骸都拖走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佐佐木到一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升起。
他想起了那个疯大尉嘴里的“魔鬼”。
“别是……真闹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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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2日,阴郁的天空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久违的阳光洒在浩浩荡荡的长江江面上。
但这阳光并没有带来多少暖意,反而照亮了一幕令人心碎的悲壮景象。
暂编第8军的车队沿着沿江公路蜿蜒前行,终于抵达了传说中的“江尾海头”。
江茵。
这里是长江下游最窄的部分,江面宽度仅1。25公里。
古往今来,守江必守江茵,可以说,这里和中原的彭城一样,同样发生过无数次激烈的战斗。
林烽推开装甲指挥车的顶盖,举起望远镜向江面望去。
宽阔的江面上,不再是往日的百舸争流。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刺向天空的桅杆,还有半截露在水面上的船身残骸。
那是大夏海军的绝唱——沉船封江。
为了阻止鬼子舰队溯江而上直取金陵,海军忍痛自沉了几乎所有的主力舰艇和征用的商船,用钢铁和沉船在江底构筑了一道悲情的防线。
“真惨烈啊……”
装甲车内,赵玉书扒着观察窗,看着江面那些死去的战舰,声音有些发颤。
车队继续向前,巍峨的黄山炮台映入眼帘。
这里的工事依托险峻的山势而建,钢筋混凝土的炮台隐没在苍翠的树林中,粗大的炮管指向江面。
相比于吴福线那些建在平原上、连钥匙都找不到的裸奔碉堡,这里的防御体系显然要靠谱得多,也要立体得多。
“呼——”
全军上下,从军官到马夫,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种被鬼子追着屁股打、随时可能被包饺子的紧迫感,终于在这里得到了短暂的缓解。
但这仅仅是喘一口气罢了。
林烽回到车内,脸色并没有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