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驻守的是后来收容的溃兵和那些在青县的时候征募的新兵。
气氛明显有些压抑。
不少年轻的士兵缩在沙袋后面,脸色发白,眼神闪烁,显然是被鬼子这种同归于尽的疯狂打法给吓住了。
“连飞机都撞上来了……咱们还能活吗?”
“听说军旗也倒了……是不是要完了?”
窃窃私语声在角落里蔓延。
林烽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训话,却看到一个身影先他一步窜了出去。
是赵玉书。
这小子刚才还吓得腿软,这会儿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挺着胸脯,手里挥舞着那把驳壳枪,大声嚷嚷起来:
“都耷拉个脑袋干啥?啊?!”
赵玉书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指着头顶:
“怕小鬼子的飞机?我呸,有什么好怕的!”
“你们数数,刚才来了多少架?二十多架吧?结果呢?就撞上来一架,咱们这楼塌了吗?没有!咱们死绝了吗?没有。”
他随手抓过一个看着像刚入伍的愣头青,大声问道:
“兄弟,你是哪的人?”
那小兵哆哆嗦嗦地回答:“俺……俺是豫省的。”
“豫省好啊,中原大地,自古出英雄。”
赵玉书竖起大拇指,唾沫星子横飞:
“你想想,鬼子飞机为啥要撞咱们?那是他们没招了,那是他们急眼了,那是被咱们林旅长给打疼了。”
“咱们在这淞沪每多杀一个鬼子,每多顶一天,鬼子那边侵略咱们的力量就少一分,咱们后方的爹娘妻儿就安全一分,是不是这个理儿?!”
“咱们现在就是钉子,扎在鬼子心口窝上的钉子,只要咱们还在,鬼子就别想舒坦。”
赵玉书故意把这番话说的极度粗俗,全是大白话,在这个节骨眼上,却格外管用。
原本死气沉沉的士兵们,眼睛里慢慢有了光彩,握着枪的手也紧了几分。
站在旁边里的林烽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小子……还真是那块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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