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过严格的野战训练,知道怎么在平原上冲锋,怎么在山地里迂回。
但他从来没打过这种仗。
敌人像幽灵一样,从头顶、从脚下、从背后冒出来。
到处都是冷枪,到处都是陷阱。
刚才那一阵密集的冲锋枪声和惨叫声,让他心惊肉跳。
“八嘎!这到底是什么部队?怎么会有这么多自动火器?!”
小野大尉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不要乱,第一小队向街道左侧展开,第二小队占领制高点建筑,不要挤在一起。”
他试图重新组织起混乱的部队。
虽然他也戴着钢盔,穿着和普通士兵差不多的军装,但他那把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的指挥刀,还有周围那些不断向他靠拢、敬礼、等待命令的鬼子兵,已经深深地出卖了他。
在混乱的战场上,他就像是一个发光的大灯泡。
三百米外,一栋民房的阁楼里。
一名身披伪装网的狙击手,正透过4倍瞄准镜,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找到你了,大鱼。”
狙击手嘴角微翘,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了小野大尉的胸口。
呼吸,屏气,预压。
“砰!”
一声枪响,在嘈杂的战场上并不显眼。
但正在挥舞军刀的小野大尉,身体却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正在迅速扩大的血洞。
“我……我……”
他张了张嘴,鲜血从口中涌出。
“哐当。”
指挥刀掉落在青石板上。
紧接着,小野大尉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死不瞑目。
“中队长!中队长玉碎了!”
周围的鬼子瞬间乱作一团,惊恐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那个看不见的死神。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风声和远处零星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