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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地外,土坡后。
三船一郎被那发突如其来的掷弹筒榴弹炸懵了。
泥土劈头盖脸砸下来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中计了!
炽热的弹道在夜空中划出耀眼的红线,夹杂着曳光弹的机枪弹幕狠狠抽打在土坡上。
泥土飞溅,草屑乱舞。
几个反应慢的浪人当即被打成了筛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八嘎!”
三船一郎死死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泥土,心脏狂跳。
这他娘的是保安团?
这火力密度,这反应速度……
汪文博那个蠢货,是不是把中央军引来了?!
但鬼子军人的凶性很快压过了恐惧。
三船一郎匍匐着移动到一棵树后,嘶声吼道:
“散开,掷弹筒、机枪还击,先把探照灯打掉。”
幸存的浪人都是老兵,立刻执行命令。
三具掷弹筒在土坡后重新架起,冒着弹雨,朝岗楼方向胡乱发射。
“嗵!嗵!嗵!”
榴弹在驻地围墙附近炸开,火光闪烁。
两挺歪把子也“哒哒哒”地叫起来,试图压制岗楼和门楼上的机枪。
三船一郎则靠在大树后,端起三八大盖,眯起眼,瞄准岗楼上一个隐约的人影。
枪口焰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砰!
子弹飞出,但打在了木桩上,溅起几点木屑。
岗楼上的机枪手似乎被激怒了,调转枪口,一个长点射扫过来。
子弹“噗噗噗”地打进树干,木屑纷飞,震得三船一郎耳朵发麻。
双方你来我往,枪声、爆炸声响成一片。
黑夜被火光和曳光弹点缀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