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十五妹死在妖兽嘴里,此事阿父与阿母归家不知会如何难过。”
姬氏在古时居住于琅琊临沂,尔后又举家南渡迁入金陵,故无用的子弟养在临沂,有用则养在金陵,建邺只是临时落脚办公栖息之地。
姬辞朝闻言眉心攒起,十五妹姬玉莲阿母留在身边的女郎,不久前听阿母的话来建邺为姬玉嵬送药来,现在却被妖兽残害。
虽然家中小妹众多,但那是阿母宠爱的。
被阿母与阿父晓得,恐怕怪罪不到姬玉嵬,又会怪罪他,也难怪姬玉嵬不急不慌。
姬辞朝抚摸肩上隼,在权衡利弊下揽过此事,到底还得提醒姬玉嵬一句:“我近日会留在建邺查到是谁为之后再离去,而阿父有意要与明氏联姻,有关明氏的事,可留几分薄面。”
少年红唇单薄,灯下浅笑。
姬辞朝从他脸上看见‘与我何干’,就知他又没听进去,也习惯他睚眦必报的人美心歹毒,转身离开祠堂。
随门关上,摇晃的的灯影不断爬向跽坐的少年,他秾丽的皮囊朝气蓬勃,目中笑意冷却。
难怪邬平安没追他,原来是被人半路拦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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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遇上阴鬼,本来邬平安想在第二日告知姬玉嵬,谁知第二日他没来,反而来的是昨夜有过一面之缘的青年。
“你是?”邬平安看着穿着姬府仆役服的下人,再看冷眉俊目的青年。
而不容她多想,眼前的青年淡声告知身份:“仆乃姬氏郎,姬辞朝,昨夜与娘子有过一面之缘。”
邬平安垮脸:“久闻大郎君美名。”
原来真是她开始讨厌的男主啊,难怪昨晚上冷酷无情。
姬辞朝见报名后眼前的女人莫名丧起脸,蹙眉直言:“仆妹玉莲因娘子而亡,所以特来请娘子过府狱一叙。”
姬玉莲生前在众目睽睽下被邬平安用身撞过,当时人皆见她目有凶煞,而玉莲刚入建邺还不曾与人交恶,故他只用一夜便查到此处。
邬平安对姬辞朝那日鞭打姬玉嵬早就生了讨厌,昨夜虽然因他相救后有所改观,但不多,今日他又要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她去牢狱里。
邬平安委婉拒绝:“我与贵府上的五郎君言过,并未杀害那女郎,且也无证据不能与你一道去。”
姬辞朝皱眉,身为姬氏长子身兼廷尉之职,惯以听犯罪辩解,第一次被人如此胆大拒绝。
邬平安生得一眼望去便知是市井里的老实人,可却有对他提出否认的勇气,这样的人未必不会伪装。
姬辞朝冷脸不显,矜持抬手,说:“可是心虚?想要证据,仆会将人带来给娘子看。”
邬平安没杀过人自不会心虚,况且姬府有姬玉嵬,她更不担心。
想到这时,邬平安连自己都不知,她已在不觉中信任姬玉嵬,甚至遇上危险先想到的也是他,与最初截然不同。
邬平安看着他身后的侍卫,知道他要带走她是没有半点可反抗之力,不如少些苦头,权衡利弊下道:“那容我先安置妹妹,再随郎君入府。”
姬辞朝动了动唇还没说话,便见站在门口的女人转身往里走。
因门是大敞的,所以他一眼便看见院中站着瘦高面黄的少女,少女身上有比奴隶还低等的印记,甚至不能称之为人,而是可食的‘两脚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