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掰着自己的指头,语气也懒散道:“嘿,这还不够咱们陛下五分之一怒的呢……”
“你、你……”
这狗官,怪不得让此县这么多人咬牙切齿,甚至连一县的教谕看见他,连上前都不敢,还吓得后退几步。
果然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罢了,咱只能说给你探探消息,但不能保证,毕竟你这金饭碗的事儿是道听途说……”
他话还没说完,却见对方立刻坐了起来。
“叔父说的这是哪里话,只要能帮忙,侄儿就感激不尽了,侄儿是那分不清轻重的人吗?”
朱元璋深吸了口气。
“那咱的问题……”
“侄儿帮叔父一块都解了。”
“这士绅的反扑,其实说白了,那有什么反扑啊。我又不在京城,就在这一地的临淮县,在他们眼里,还是个臭名昭著的贪官奸贼。”
“但往往这种人,他们就怕!”
“咱们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不是什么什么伪劣小人,但也懂个拉帮结派,以大势力抗衡大势力,拉拢、分化,打压一条龙全给他安排上!”
提起往事。
江怀索性翘起二郎腿,也开始认真分析起来。
“你且看看,我这周边各县,哪个县官不认侄儿大名,不给几分面子,哪怕去了府衙,也有侄儿的一席之地。”
“再加上,这几年临淮县的变化,谁不想在家门口富裕。有意愿在县衙领几个差事的,侄儿就交给他办,这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番话说的不是吹嘘,朱元璋自然知道是事实。
但他却更为严肃。
“可这样一来,你们不就是一体?”
江怀直接打断,“他们交税赋!”
朱元璋:“……”
“更何况,侄儿可不是与他们一体,他们只是参与本县规划的蓝图的其中之一而已。”
“不仅是税赋,甚至商税、劳役、一切朝廷规定的,他们必须足额缴纳。哪怕此次为了防止春夏汛情,太平银也早早的到齐了。”
“我也没有厚此薄彼,可唯有这些平日喊着忠义的,却各种托词,还说我各种不法。”
朱元璋盯着这知县,这手法,哪怕是在朝廷中枢都可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