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不经由耳朵,不通过神念,而是直接烙印在每一个被定格的生灵的真灵深处。
古老,淡漠,不含一丝一毫的情感。
仿佛是大道本身在发问。
“为何不止?”
这三个字,问的是李长安。
李长安沉默着。
他能感觉到,扼住元始天尊脖颈的左手,以及停在半空的右拳,正承受着何等恐怖的压力。
那不是力量的对抗,而是一种“理”的镇压。
仿佛他的行为,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天条”定义为了“错误”,所以必须被“修正”。
“他,该死。”
许久,李长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
“昔日,他于混沌设伏,欲置我于死地。”
“今日,他勾结混沌魔神,欲引三界之祸。”
“此等行径,与邪魔何异?杀他,是为三界除害,是为天地立规。何错之有?”
李长安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他“太平”大道的意志,艰难地冲破那层无形的束缚,在这片死寂的混沌中回响。
那道模糊的“概念”静静地悬浮着,似乎在聆听。
半晌,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有你的理。”
“他,亦是天数的一部分。”
“此事,到此为止。”
平淡的八个字,却不是商量,不是劝诫。
而是一道不容任何生灵违逆的法旨!
是最终的宣判!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镇压在李长安身上的伟力陡然增强了亿万倍。
那道“概念”似乎不愿再与他多言,要以最直接的方式,终结这场闹剧。
李长安闷哼一声。
他感觉到自己的“万象归墟”大道,在这股力量的碾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