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说人比人真是没法比,在大街上走着,只一个照面儿,就抓住一个敌特的探子,这功劳来的也太容易了。
至於坐在副驾驶的胡三爷,更是心脏砰砰直跳。
不同於别人,他刚才其实在上车前,发现了马路对面那人踪迹。
胡三爷以前乾的刀尖跳舞的行当,能活到现在,全身而退,全凭这双眼睛。
以他江湖经验,一眼就瞧出这人不大对劲。
不过胡三爷人老成精,深深知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道理。
他今天晚上过来,是实在没办法被逼着过来帮忙,抱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只当是没看见。
至於赵飞他们,会不会因为这人造成损失、贻误战机,与他胡某人都没有关系。
然而令他没想到。
赵飞刚把汽车开出去不远,竟然直接停下。
然後下车带人,就把那个正要打电话通风报信的人当场抓住。
直至此时,胡三爷都想不通,赵飞怎麽发现这人行踪的。而越是想不通,他心里越害怕,不由得暗暗庆幸,白天没犯倔脾气,得罪这个年轻人。
很快,赵飞回到车上,一边重新发动汽车,一边冲胡三爷一笑。
转而对後座的王科长道:「科长,抓个盯梢儿的,我让老杨派人先送回去审了。」
王科长应了一声,却是第一次主动跟胡三爷搭话:「看来老胡同志果然有真本事。」
胡三爷在副驾驶上不由愣了一下,连忙说一声:「不敢当。」
赵飞对他压力已经足够大了,而王科长作为赵飞的领导,从一开始就显得高冷疏离,令他更不敢多搭茬。
赵飞笑着道:「老胡同志宝刀不老。看来这次咱们是找对了地方,要不然敌人不会贸然打电话通风报信。」
胡三爷连忙道:「不敢当,我也是运气。要真说厉害,赵同志你才是真厉害,火眼金睛,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刚才那个人有问题,真是佩服!」
赵飞摆摆手:「老胡同志不必谦虚,下面还得仰仗你。」
说着径直开车离去。
却没发觉,在他们走後,十几米外,马路对面,一个黑漆漆的小胡同里,突然探出一个人,看向走远的吉普车。
脸色煞白,因为极度紧张,呼呼喘着粗气。
盯着赵飞等人离开的方向,眼里除了恐惧,还有深深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