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淡淡开口,上了马车。
“去哪儿?”崔文生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在苏言和马车之间来回扫视。
“去了就知道了。”苏言没有解释,顾自进了马车。
崔文生在原地没有动。
他酒还没醒,脑子乱糟糟的,理智告诉他不该跟着苏言走。
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说,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功名被废,崔家放弃了他。
苏言那家伙虽然人品很差,可他的确有些本事。
说不定真能给他一条出路。
“怎么,不敢?”苏言见崔文生许久没动,掀开车帘嘲讽道。
“有何不敢!”
崔文生闻言,冷哼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来到马车前翻身上去。
进入马车后坐了下来。
苏言见状,笑道:“还算有些胆量。”
说完,他也不管崔文生怎么想,对车夫淡淡开口,“走吧。”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朝着坊市外驶去。
街灯在车窗外一盏盏掠过。
光影明灭不定。
崔文生坐在车厢内。
双手紧紧抓住衣袍下摆,酒意未消的脑袋还有些发晕,可他眼睛却始终盯着对面的苏言。
“苏言,你若是敢耍我,我崔文生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苏言靠在车厢壁上,笑道:“放心,到了你就知道,咱们没有什么生死仇怨,这大晚上的我没必要放着觉不睡,跑来消遣你。”
崔文生闻言,心里稍微安定下来。
夜色沉沉。
前路不明。
可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隐隐生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