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观云使解惑。”
此刻静室内,氛围要松弛一些,心中如此疑惑,宝沙散人倒也没有藏着捏着。
都是人精,何必自作聪明。
而且,这也正是他好奇的。
从对方话里的意思来看,这风云殿内绝对是秩序森严,体系严明凌驾于世俗之上的隐秘组织。
对方的战力在大修中虽是首屈一指,但此前一战,显然还未曾到真正顶级大修的程度。即便有所保留,但也不应相差如此之多。
以情形判断,应是掌灯有余,观云不足,可为何。?
“殿内职责权势,看的可不仅仅只是战力境界”陈平安脸上露出奇异笑容,脸上浮现着神秘之色:“你以后会明白的。”
宝沙散人心中不明所以,但此等场合,倒也没有深问。他隐有猜测,但摸不着实际。
不过,于他而言,真正好奇关注还是风云殿本身,其他事情虽然也重要,但当务之急,还是要弄清楚风云殿的具体体系,以及他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对于宝沙散人心中心思,陈平安也是心知肚明。他轻笑一声,双目落下。
“那么接下来还有一事,等此事过后,你便是我风云殿内之人。”
“何事?”宝沙散人心中一跳,心中生出不好预感。
“放开你的心神,让本座种下心神禁制!”
“什么?”宝沙散人心中一突,骤然色变。
“殿内规矩如此,道友不必忧心。”陈平安神色平淡地收回了手掌,掌心灵纹幽光,隐有深幽之意。
“道友他日,必定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至此,宝沙散人身上已经种下了心神禁制,灵台之中,隐有一层幽光,幽蓝深邃,不断轮转。
眼下事成,陈平安不吝于以温和言语,宽慰两句。
关于禁制之事,宝沙散人此前闻言色变,但纠葛许久,终是形势比人强,在颤栗和隐忧之中,最终是放开了心神,任陈平安施为。
神魂灵台,事关修行者隐秘,决定着他的身家性命,正常情形,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开放给一个陌生修行者的。
确切地说,即便是相交好友之间,也绝对不可能会随意开放。像一些普遍情形,即便是双修道侣,都多有保留,更何况是其他人了。
像这般目的明确,种下心神禁制的操作,那便是更不可能了。
但。
世间之事,总有无奈之事。
性命操弄他手,宝沙散人又有心求活,此事自然是不得已而为之。
当然,到这一步,离不开陈平安此前的铺垫。倘若告知宝沙,这禁制一种下,便是做牛做马的命。即便宝沙此前言语,说是只要留存他性命,愿效牛马之劳。但此等言语,听听也就罢了。
真要如此,宝沙未必乐意,即便勉为其难,也是顾虑众多。
种下禁制之时,势必是困难重重。
修行者主动放开心神,和强行为之,这两者之间的困难级,完全是两个程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