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两人交流,不至每次都消耗殆尽。
但如此往复,顾正南的心理负担还是大的。
到后面几日,陈平安再用以招待时,顾正南便开始推辞。
“平安,你之厚意,我已明了。只是,再如此破费,我便于心不忍了。
我等之间,不必如此。”
顾正南说的情真意切,缘由说的合情合理。
以正常情形来论,陈平安虽为天人,但不过新晋,如掌大权,但毕竟年限尚短,积累不够。
如此持续的供给招待,哪怕于他而言,也是一笔极大的负担。
顾正南主动推辞此事,也是为了陈平安思量。
只是,陈平安有心报偿顾家,自然不会被顾正南三言两语就说动。
“正南元老,区区外物,不足介意,放心享用便是。”陈平安神态温和,言语有礼,有豁达通透之感。
“平安,你如今刚刚新晋,后续修行,一应的开销,极是庞大。心意我已领了,但不必如此破费。”
单凭此缘由,显然难以说动顾正南,陈平安自然而然便谈及了昔日恩情。
“陈某微末之时,多遭患难,顾家屡多相助,当中恩情,陈某至今难言。些许俗物,不过聊表心意,正南元老,不必相提!”
话虽如此,但顾正南显然还有些迟疑,还欲推辞。
“平安,你。”
“正南元老。”
陈平安笑言以对,轻轻拍手。
“安心便是。”
言谈间,他自是表示,他如今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徒,但有掌座之位,镇抚司嘉奖,些许开销,还是不成问题的。
北山州,乃碧苍地界大州,陈平安坐镇北山,乃是高配之位。
按此前北境镇抚司优待,他如今虽是掌座之位,但一应俸禄供养,按照苍玉品级分配。
镇抚司体系内的俸禄体系,一应数额,虽比不了那等大势力的客卿供奉。但于散修和寻常家族而言,也是一笔极大的数字。
如陈平安如今的位阶,每一年都有相当数额的俸禄下发。
正常情形下,他若欲购置重宝,俸禄积累个几十年上百年,也就够了。
而且还显得游刃有余。
这还不包括一些规则允许范围内的隐性收入。
正常到他这个层级,一般的重宝灵物,早已不成了什么问题。
相较于待遇外,在镇抚司体系内,更大的优待,还在于地位和权势。以及身为官方之人,身份加持下的一应便利。
这等待遇,已经可以比肩一些根脚不俗的二境圆满,乃至于半步大修了。
最关键的是,陈平安作为北境镇抚司重点关注的天骄,一应的隐性优待,实际比这还要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