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人根本没有入睡,显然已经等他很久很久了。
寒芒闪过,下一秒,她的剑就横在他的脖颈上。
他知道这把剑,叫瑶光剑。
她十三岁从玄门归来,便携了这把剑。
他也听了那些传闻,说她一个小姑娘,竟然力能扛鼎,乃是天生神力。
只是他不信鬼神,对这样的话嗤之以鼻。
直到这一刻他亲身体会到了女帝的内力之高,才知道传言不仅没有夸大,反而弱化她的武功。
“裴玄?”她声音冷冷的,“以国号为名,胆子可真大。”
这句话一出,他知道他恐怕是不能活着回去了。
甚至倘若这位残忍无情的少年女皇再借此发难,江淮裴氏上下都会被诛灭。
他被迫跪在地上,腰背却依然挺得笔直,冷笑了一声:“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来了,就没想着回去。”
“不错,有些骨气。”她扬了扬眉,不紧不慢道,“明月,让他去睡马厩,天亮之后,清洗马厩的工作也交给他,不擦干净不许喝水吃饭。”
裴玄并没有听见脚步声响起,殿内却已经多了一个人。
是一个女子,腰间缠着一根长鞭,内力显然也不低。
原来那也不是宫女,竟是暗厂首领诸葛明月。
裴玄这个时候终于明白了,他今夜能够进来的这么顺畅,竟然是因为太初女帝早就料到了他会来,设了个局,瓮中捉鳖。
但其实以她的武功,生擒他依然不过是一招的事情。
可她为什么不杀他?
“裴公子,您可一定要照陛下的吩咐去完成任务。”诸葛明月笑吟吟道,“马厩已经好几天没有清洗了,就等着裴公子您来呢。”
他看着诸葛明月,心中有诸多疑惑,可对方显然并不打算跟他多说。
他就见她朝着后方的灌木丛中伸出手:“我赢了,给钱。”
淡淡的哼笑声落下,一枚金锭从暗中飞来,落入了她的掌中。
这枚金锭很大,足有一百两。
“多谢裴公子,今天我和顾大人打赌,您到底会不会来刺杀陛下。”诸葛明月抛了抛金锭,笑意加深,“他说不会,因为你不敢,我说会,因为你太狂,我赢了。”
说完,她离开了,徒留他一个人在马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