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代表着帝王驾崩,举朝同悲。
青鸢轻轻地眨了眨眼,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她茫然地看向明京所在的方向,像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响起这样的钟声。
因为半年前,她还和女帝见了一面,女帝风采依旧,更胜从前。
钟声又是因何而响?
雪在这个时候下的更大了,一片又一片,将一动不动的她也变成了一个雪人。
“青鸢姐姐!你怎么啦?别冻着了!”
“好奇怪的钟声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呢!”
钟声……钟声!
青鸢猛地回神,她抖落了一身的雪,提起裙摆朝着明京所在的方向跑去,眼神惶惶,心里发慌。
“咚,咚。”
钟声还在继续,一下又一下地在心脏上敲打,沉闷得让人喘不上来气。
青鸢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直到背后传来孩子们的惊呼声,她摔倒在地,双手磕在了石头上,满手都是血。
可她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样,爬起来后继续跑。
青鸢已经不记得那天她是怎么靠着双脚跑到驿站,也不记得她多少次催车夫快一点再快一点。
最后……最后的记忆到底是什么呢?
是雪。
雪天中,那道红色的影子鲜明如初,只不过这一次不是走来,而是远去。
直到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
她登基那一年,下了好大的雪。
她走的这一年,还是这么大的雪。
漫天风雪,卷走了一个只短短停留了八年的时代——太初。
而后,风过无影,雪落无痕。
什么都没有剩下。
她的名字,她的功绩,她的音容相貌……史书上抹去了很多,也篡改了很多。
但现在,她就好端端地在这里躺着,回到了她最意气风发、轻狂无双的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