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缨完全不在意背后那道杀人的视线,她抬起手,屈指弹了弹校服领口处的灰,调子懒散:“我的话说完了,现在可以散会了。”
德育主任:“……”
他怎么感觉,她才是校长?
不过这番领导人的气魄,倒真不怎么像是从乡村学校转过来的。
德育主任嘀咕一声,接过话筒,让躁动的学生群安静下来,各回各班。
“师长缨,你怎么能不顾外公外婆的意愿,将这种事情拿到台面上来说?”孟书砚的眼神像是能将人活剥了一样,“你记住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师长缨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晃了晃:“我录音了。”
“你……你除了会录音,还会干什么?”孟书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难道有被害妄想症吗?所以才要时时刻刻录音?”
师长缨随手摸出了一颗巧克力豆放入口中。
她没有。
但她喜欢学以致用。
“孟书砚,你还敢说!”跑过来的鹿弥听到了,气愤至极,“如果不是你黑心肠的亲外公,缨缨不至于现在才有一部属于她的智能手机,还是我教她怎么用的呢!”
孟书砚气急,他正要破口大骂,就发现周围的同学都盯着他看。
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
“孟少有点太咄咄逼人了,许家家大业大,别说多两个人了,二十个人也能养得起。”
“难道果然如论坛上所说,孟夫人早就知道什么了?”
“谁知道呢,不过许家也挺有意思的,明明孩子是被故意调换的,结果对外居然说抱错了,啧啧……”
目光芒刺在背,声音也像是刀刃一般,让孟书砚既狼狈又难堪。
他在江淮一中的名声的确不像许书语那么好,德智体美劳也就只占了一个成绩好。
可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被公开处刑。
“缨缨要是真出事了,肯定是你干的!”鹿弥冷哼一声,挽过师长缨的手臂,“我们回去上课,不理这种小人。”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怎么可能有人连智能手机都买不起?”孟书砚咬牙,气得够呛,“卖惨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