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知道这个仪式的关键究竟是什么,如何才能有效破坏。
时间一点点过去。溶洞内的吟唱声越来越急促,石柱上的晶石蓝光也越来越盛,与中央那球体光芒连成一片,暗河的水流似乎都变得湍急起来,呜咽声大作。
跪伏的人群中,开始有人剧烈颤抖,口吐白沫,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被抽离。
石台上,居中的老者缓缓举起发光球体,口中发出尖锐刺耳的啸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
负责探查物资的李九小组,在堆放杂物的角落发现了数十桶火油和部分硝石。他们当机立断,点燃了火折子,扔进了火油桶堆里。
轰!烈焰冲天而起,爆炸声在相对封闭的溶洞内格外震耳。
“敌袭!”雾蓝家族的人顿时大乱。
“就是现在。”慕容雪厉声喝道:“目标石柱晶石和祭坛陶瓮,用弩箭和飞刀,投掷震天雷!”
潜伏各处的锦衣卫同时发难。
弩箭和飞刀射向那些发光的晶石和陶瓮,数枚震天雷被奋力掷向石台和人群密集处。
砰砰砰!轰轰轰!
晶石碎裂,蓝光紊乱;陶瓮炸开,腥臭液体四溅;震天雷在人群中爆炸,血肉横飞。整个祭仪现场瞬间陷入极度混乱。
“杀了他们。”石台上的老者气急败坏地怒吼。
蓝袍护卫和部分族人疯狂扑向锦衣卫藏身之处。
“撤,按预定路线撤退。”慕容雪毫不犹豫地下令。他们已经完成了侦察和初步破坏,再恋战必被包围。
锦衣卫们一边用连射弩和暗器狙击追兵,一边向着来时记忆的岔路和疑似出口的方向退去。
溶洞内地形复杂,黑暗与混乱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慕容雪在撤退前,深深看了一眼那因仪式被打断而光芒急剧闪烁、似乎变得不稳定的发光球体,以及那名气急败坏的老者。
她记住了他的脸,一张布满皱纹、鹰钩鼻、深陷眼窝中闪烁着怨毒蓝光的脸。
在付出五名队员伤亡的代价后,剩余锦衣卫终于摆脱追兵,从另一条隐蔽的出口逃出了溶洞,没入燕山的风雪夜色之中。
而溶洞内,被打断的永夜祭引发了反噬,数根石柱倒塌,暗河水流紊乱,多名雾蓝家族成员被紊乱的能量所伤。
居中的老者捧着光芒明灭不定的球体,吐出一口黑血,嘶声道:“是谁坏我大事?查,一定要查出来。
还有……加速搜集祭,仪式必须完成,必须在极夜之前完成。”
同一时间,仓州城。
定边侯张玄在北门关取得大捷的消息早已传遍北疆,仓州军民欢欣鼓舞。
然而,这份喜悦很快被一纸来自朝廷的任命所打破。
新任仓州郡兵马统制郑元北,在百余名京营骑兵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进入了刚刚恢复些元气的仓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