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托人带话,说要带她离开这里,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
他轻抚着第三条红绳:"这第三条就是她让同村女孩带给我的,还说后半夜三点在村北水塘边等我。"
说到这里,范晓楼的语气里充满了悔恨。
就在这时,那个古装女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
张韧心里一惊。
他完全没察觉到王一诺是何时出现的,就像凭空冒出来一样。
他深深看了女鬼一眼,能感觉到她在害怕,却还是强忍着没有逃走,静静站在范晓楼身后。
范晓楼似乎有所感应,摸了摸红绳继续说:"那天我偷偷准备了钱和户口本,吃了感冒药想早点睡,定了闹钟,怕吵醒爸妈还特意把声音调小。。。。。。"
"感冒药?"张韧表情古怪。
范晓楼苦笑着点头:"那天不小心感冒了。"
张韧无语地看了眼王一诺的鬼魂。
果然,事情往往就坏在这些细节上。
范晓楼吃了感冒药睡过头,而王一诺在寒冬深夜的水塘边等了一个多小时。
等来的不是心上人,而是发现她偷跑出来的家人。
"后来我听说,她爸妈对她破口大骂,她爸爸还动手打她。"
范晓楼的声音开始发抖,"那是她第一次反抗,推开了她爸爸,可唯一鼓起的勇气却是转身跳进了水塘。"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最可恨的是,她爸妈就站在岸上骂,直到她沉下去才想着救人,
她爸爸来到水边摸了摸水,竟然说水太凉,要去找竹竿。。。。。。畜生!他们就是畜生!"
范晓楼终于控制不住情绪,泣不成声。
他身后的王一诺也泪流满面,担忧地望着他。
张韧沉默地听着。
虎毒不食子,但现实中确实有这样冷漠无情的父母。
这让他不禁想到地府里的真灵海,这一刻他感觉真灵海还是有点小了。
看着王一诺的鬼魂,张韧突然问道:"你既然能入梦,为什么不在梦里和他相见?"
范晓楼听到这句话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