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有此事。”窦泽闻言点点头,但随后又道:“可若换做我是宇文昭,我怎么着也得把高仙芝打个半死,然后抄他的家——当年宇文家去了西域,石国接纳了他们,这份情谊,总归是要还的。”
“这主意好!”谢官子等的不是窦泽给他出主意,而是他清楚,出这个主意的人,必须是窦泽:“我回头就如实向楚王殿下禀报此妙计,想来他应该也会支持七郎你的。”
“哈……”窦泽差点被好兄弟给气乐了:“你他娘的……真是人才!”
“那可不嘛。”谢官子闻言也不跟对方客套,坦然承认道:“窦氏拢共才几个世袭罔替的供奉?我谢家就占了一个,你以为凭啥?”
“啊对对对……”窦泽闻言无奈道:“我倒是差点儿忘了,你小子将来在青云阁的位置可是比我都要高呢。”
青云阁,是窦氏内部商讨事情的地方,阁内席位至今未过百。
“七郎谬赞了。”谢官子眯眼而笑:“不过你放心,将来你的封地总督,肯定是我。”
“那我到时候能贪墨点儿税收么?”窦泽突然两眼放光道:“你多分我一成?”
“你抗揍么?”谢官子的态度很直白:“我抗揍么?”
“那算了。”窦泽耸耸肩:“我跟二哥可不能比。”
“那确实。”谢官子闻言附和道:“不过七郎,你也可以试一试嘛。”
“不不不……”窦泽闻言摆摆手:“我这体质,随便儿磕碰一点儿,都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官子,你小子真是焉儿坏——”
“吱呀。”就在此时,包厢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窦泽和谢官子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同时转身,就见到一个身穿锦袍,腰间挂着金腰带的粗犷汉子,出现在门口。
“二位?”崔乾佑在发现霸占自己包房的,是两位年轻贵公子后,先是一愣,随即便冷笑道:“你们难道不知道这间包厢是老夫专属吗?!”
“啊?”窦泽闻言转头与谢官子对视一眼,随后又看向崔乾佑:“这位……咳咳……官子,我要不要对他这么客气?”
“呵?!”崔乾佑觉得自己好像被轻视了:“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啊?”窦泽来幽州也有三四个月了,对于崔乾佑的身份,他自然是清楚的,不过嘛……
崔乾佑以为是两个不开眼的小崽子惹上了他这尊阎罗,殊不知,事情的真相却是反过来的——打从他推开这间包房的房门开始,他便等同于一只脚踏进了阎罗殿。
“老夫崔乾佑!”崔乾佑报出自己名号的目的其实也简单——他得让对方在临死之前,知晓自己到底是死在了谁手里。
不得不说,身为反派,安禄山和他的手下们,的确是……“气质出众”。
“哎呀!”窦泽此刻的表现,全然就是那种大家族出来的愣头青,跟人起冲突后,听闻对方来头如此“响叮当……不是……响当当”,立马就收敛起了原本的倨傲态度:“竟然是崔世叔?!我爹是窦家五郎啊!他经常与我提起您,说幼时您在您家喝稀粥,他在他家饮凉水,他与您感情深厚得很呐!”
“什么?”崔乾佑显然是没见过这种攀关系的的手段。
“崔世叔,我听人说您发迹了。”窦泽却不管这些,只见他一脸兴奋地来到崔乾佑面前,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羊脂美玉,将其递给对方:“我这次来,就是得了家中长辈的授意,特地来给您送礼以示祝贺的。还望您莫要嫌弃礼物寒酸,拒而不受,使我回去后无法向家中长辈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