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缩在被子里,悄悄解开了长发的扎带。
扎着头发睡觉好不舒服,散开人才能放松。
可以的话,真想再拿梳子通一通。
不过……今晚先算了。
将扎带放到枕头里侧,棠梨又开始在被子里鼓捣。
长空月坐在旁边耐心等了半天,才等到她消停下来。
只见她磨磨蹭蹭地从被子里拿出来外袍叠好,和扎带放在了一起。
总不能穿着在外衣睡师尊的被褥,怪不干净的。
棠梨是觉得外衣上床不卫生才这么做,在她的认知里面,里面还穿着好几层呢,光纱衣里衣和亵衣就三层了,实在称不上“单薄”。
长空月之前都真空了,他不也没觉得怎么样吗?
那棠梨也放开了一点。
“师尊,那我先睡了。”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说起睡觉,就由衷地打了个哈欠。
“师尊要是困了也不必顾着我的修炼,您也去睡。”
至于她睡在这里,他去哪里睡,这就不用她操心了。
寂灭峰很大很大,找张床还不简单吗?
他是这里的主人,这样的事不用她操心。
棠梨闭上眼睛,进入睡眠状态之前,她最后说了句:“师尊晚安。”
稍顿,很低地补充了一句:“……谢谢。”
谢谢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棠梨说完就紧闭双眼,安心地睡了。
有人在身边虽然不太习惯,但确实就和之前说得一样,今天过得实在太刺激,她精神高度亢奋到此刻,躺在舒服的床榻上,闻着某种宜神静气的冷香,莫名其妙得很好睡。
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呼吸匀称起来,栗色的发丝铺满了枕头和被褥。
她被长空月的气息紧紧包裹的同时,属于她的体温和气息也在蔓延他的领域。
长空月熄灭了寝殿里的夜明珠。
光线瞬间变得更暗,只有月光依稀落下的微薄银色。
他转过身来,缓缓附身,一点点靠近睡着的棠梨。
幽深的桃花眼在黑暗中浮动着难解的神色,他愈发逼近她的脸庞,看她枕着他的枕头,盖着他的被子,散着长发,只穿着……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