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身朝自己的越野车走去,边走边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声音沙哑:
“兄弟们……各自逃命吧。”
放下对讲机,和胡润华一起,带着一部分亲信队伍,向着前方加速驶离。
从高空俯瞰,那支原本绵延数公里的军队长龙,像是被切掉了头部两节,正在向前远离。
而那片灰白色的潮水,还在不断地、沉默地向前推进,像是一道正在收拢的幕布。
正在把这条公路上所有来不及离开的生命,一寸一寸地覆盖进它的阴影里。
…………
八公里外,袁诚的大转移队伍正在稳步向前移动。
数百万人沿着高速路两侧有序前行,人流居中,一侧是连绵的军卡和装甲车,另一侧留出了应急通道。
人们的速度不快不慢,步调统一,像是一条正在按部就班流淌的灰色河流。
队伍中段,几个难民边走边聊,脸上带着憧憬。
“我听前面那个方阵的人说毕方城的附城已经建好了,有房子住,还能分到地种。”
“真的假的?能分地?”
旁边一个年轻男人眼睛亮了一下。
“听说是真的,咱们管理小组的组长也这么说的。
到了那边,只要愿意干活,就能分到地。”
“那敢情好……总比在燕京等死强。”
“就是不知道毕方城能不能挡住那个超级丧尸潮。”
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带着一丝隐忧,
“岗市和燕京都挡不住,一个毕方城……”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现在有吃的,有方向。”
就在这时,应急车道上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几辆军官的越野车正沿着应急车道向后驶去,速度很快,车轮卷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另一侧的军卡、坦克、装甲车也陆续停了下来,引擎没有熄火,炮管开始转动,全部倒车。
难民们本能地放慢了脚步,有人抬起头,有人低声议论: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