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下令,想让炮兵开火,想让步兵压上,想让预备队准备增援。
可所有的指令全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很清楚,在这种平原地形,没有防御倚仗,一个师遭遇如此规模的尸潮,就是蜉蝣撼树。
可该下的命令,他依旧通过对讲机下达了下去,只是言语里没有了灵魂。
“副师长!韩师长他们回来了!”
副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柴荣昌转过头,看到韩复东的军卡正从后方冲过来,一头扎进队伍里。
轮胎擦地的尖叫混着引擎的轰鸣,在他的装甲车不远处急刹。
军卡还没停稳,韩复东就从车厢里翻了出来,摔在地上。
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跑到装甲车旁边,一把抓住柴荣昌的裤腿。
“柴副师长……救……救我……”
韩复东的声音都在发抖,脸上全是灰和汗,额头上还有磕破的血痕,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尸潮……后面也有……”
柴荣昌低下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如同利刃,让韩复东的声音戛然而止。
柴荣昌的望远镜再一次转向队伍的尾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是颤抖的手在向所有人说明一件事儿,那就是没救了,他的兵在发抖。
队伍尾部,防线还没完全铺开,士兵们趴在用车辆临时构筑的掩体后面。
枪口朝外,手指扣在扳机上,可有人在发抖。
有人嘴唇一直在哆嗦,念叨着“完了完了”连枪都握不稳。
军官在喊,在骂,在踢人,可声音被尸潮的咆哮声吞了。
“开火!”
不知道是谁下的命令,枪声响了。
不是齐射,是乱射,尸潮还在四百米开外。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出去,尸潮的速度不减。
直到进入百米范围,才被子弹雨硬生生的把尸潮的速度压了下来。
丧尸倒下一批,又涌上来一批,前赴后继,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