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暴戾,狠狠一脚踹在身旁一名传令兵的身上,将那名士兵踹得踉跄倒地,满是怒火斥责:“废物!一群废物!全都是废物!”
“对方都已经溃逃了,个个都是身负重伤的残兵,你们竟然还追不上、杀不死,连一群逃兵都对付不了,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不过是些残兵弱将,凭几道破陷阱、几支冷箭,也敢阻拦我所向披靡的匈奴铁骑?!
今日若是追不上他们,你们全都提头来见我!”
身旁的几名匈奴将领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劝道:“首领息怒。”
“秦军虽看似溃逃,却依旧章法不乱,显然是早有部署,这些陷阱与暗弩虽不起眼,却总能精准拖延我军的追击节奏,让我们难以快速推进。”
“而且他们撤离的方向正是鹿台穹帐,那里土台高耸、地势险要,他们依托土台的天然地形与矮石墙的防御优势,怕是还想做最后的抵抗,拖延我军的进攻步伐。”
浑邪王冷哼一声,再次着眼看了看敌军那些布置,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目光凌厉地扫向不远处的鹿台穹帐,神色中依旧满是不屑与暴戾。
那鹿台穹帐坐落于高耸的土台之上,土台四周被低矮的石墙环绕,通往土台顶部的石阶通道狭窄陡峭,地势险要,确实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天然要塞。
但在浑邪王眼中,这些守军早已伤亡惨重、士气尽失,战斗力大减,即便收缩到内围的鹿台穹帐,依托地形优势抵抗,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抵抗?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一群丧家之犬,就算躲到土台之上,也难逃被我军踏平斩尽杀绝的命运。”
浑邪王语气轻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抬手举起手中的长刀,高声下令传遍整个匈奴大军:“传令下去,全军全速推进,集中兵力,猛攻鹿台穹帐。
今日定要踏平此处,让这些秦军小儿,全都死在这里!”
匈奴大军闻言,立刻停下追击的步伐,稍稍整顿混乱的阵型,补充兵力、调整战术。
而后在将领们的率领下,朝着鹿台穹帐的内围防线,气势汹汹地发起了猛攻。
与外围防线的激烈厮杀、胶着对峙不同,内围鹿台穹帐的抵抗明显弱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顽强与凌厉。
驻守鹿台穹帐的守军,经过外围一战的惨烈厮杀,已经伤亡小半。
不少士兵身负重伤、无力再战,剩余的士兵虽人数依旧不少,也能依托土台的陡峭地形与矮石墙的防御优势,奋力抵抗匈奴大军的进攻。
却也受到地形与防御工事的限制,难以施展全力,战斗力大打折扣。
而且,双方终究兵力悬殊,匈奴大军人数众多、气势如虹,而守军这边早已疲惫不堪、弹药匮乏,弩箭的射击频率越来越低,士兵们手中长剑劈刺的力道也渐渐减弱。
不少士兵个个身负重伤,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眼神中的光芒也一点点黯淡下去。
秦岳依旧伫立在土台顶部的指挥点,一身铠甲早已被鲜血染红,脸上沾染着些许尘土与血渍,却依旧神色沉稳,目光锐利地一边指挥着士兵们抵抗,一边悄悄观察着匈奴大军的进攻势头与阵型变化,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下一步的计划。
他心中清楚,之前铺垫的已经够多,内围的这场抵抗,无需拼尽全力,只需做到“看似顽强、实则必败”即可。
守军已然油尽灯枯、无力回天,足以彻底让浑邪王放下所有戒心,守军一溃,他便会率领大军冲入鹿台穹帐,落入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
于是,他再次下达号令,命令士兵们只守不攻,依托石墙上的射孔精准射击,不许主动冲出石墙与匈奴骑兵正面厮杀,节省体力与弩箭。
即便有匈奴骑兵顺着狭窄陡峭的石阶通道冲上来,士兵们也只需短暂抵挡片刻、假意不敌之后,便立刻向后退缩。
一步步收缩防线,任由匈奴大军不断向上推进,将他们慢慢放入土台顶部的鹿台穹帐附近。
“还想抵抗?就凭着这一座土台、一道破石墙?
今天你们全都要死在这里,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