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遵令!属下遵令!”
扎木合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恭敬,亲自送忽律到营地门口,看着忽律等人翻身上马,骑着快马疾驰而去,直到那几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草原的尽头,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脸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狡黠,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立刻转身返回主帐,神色凝重地召集所有亲信,快步走到主帐中央,目光扫视着众人,声音威严,厉声下令:“第一,即刻传令所有牧民,继续向后撤二十里,彻底远离东胡边界,安排专人看管营地,不许任何人擅自靠近东胡、休屠部方向,违者以军法论处。
第二,传令各部,即刻整军,挑选五万精壮骑兵,备好粮草、军械与马匹,明日一早就西进,奔赴东胡边境,配合浑邪部攻打东胡。
第三,严令所有将士,到了前线,必须听我号令,不许擅自出战,不许贪功冒进,只需远远跟在浑邪部大军后面,装作配合的样子即可。
若见秦军出现,无需禀报,立刻下令撤退,保住自身性命要紧,部落的根基,绝不能有丝毫损失!”
众亲信虽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为什么首领一边下令后撤,一边又要出兵配合浑邪部攻打东胡,但也不敢多问。
他们深知扎木合的性子,谨慎多谋,每一步都有自己的算计,只能纷纷躬身领命。
“属下遵令!”
扎木合伫立在主帐中央,眯起三角眼,目光望向窗外东胡的方向,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忧虑和紧张。
浑邪部贪功冒进,狂妄自大,主动去招惹那支恐怖的秦军,无疑是自寻死路。
他白羊部只需虚应其事,避其锋芒,远远跟在后面,既遵守了右贤王的军令,不会被治罪,又能保住自身的兵力与部众。
等到秦军出现,浑邪部覆灭,他再带着白羊部安然退回,甚至可以趁机占据一些浑邪部的残余领地,既保住了部落根基,又能捞取好处,可谓一举两得。
只是他心中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那支被忽律描述得无比恐怖的秦军,到底是何等模样?
他们的战力,真的能轻易覆灭休屠部、东胡这样的庞然大物?
若是当真遭遇了,白羊部真的能跑得脱吗?
要不然,直接投降呢?
……
浑邪部的主营地,坐落于休屠部旧地北侧的辽阔草原之上。
这里地势开阔,水草丰美,数万头牛羊在营地外围的牧场悠闲觅食,此起彼伏的牛羊嘶鸣,与牧民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繁盛之气。
数万浑邪部牧民依山而居,毡帐连绵起伏,从山脚一直延伸至草原深处。
此时,帐外铁骑林立,刀甲映着日光,泛着凛冽的寒光,整只军队都已经集结,蓄势待发。
自斥候送信后,浑邪王便日夜期盼着单于庭的旨意,心中的贪婪与急切,一日甚过一日。
主帐之内,宽大的案几上,早已摆满了东胡领地的详细地形图,兽皮图纸上清晰标注着各处要塞、牧场与商道。
上面还有着密密麻麻的标记,都是浑邪王亲自勾勒的模拟战术与进攻路线,每一处都反复推敲。
浑邪王整日整夜地盯着这些地形图,魁梧的身躯伫立在案几前,一遍遍摩挲着图纸上的白鹿牧场、黑风谷等核心区域,眼中的贪婪与急切,如潮水般汹涌难掩,仿佛那些肥沃的领地,早已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首领!单于庭使者到了!”
帐外亲卫的高声禀报,冲破了营地的静谧,也瞬间点燃了浑邪王压抑多日的情绪。